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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


2020-08-03


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道风山上的信义宗神学院贯彻了基督教丛林独特风格,中式环形建筑群裏,右方却见《圣经》〈以赛亚书〉经文「看哪我要作壹件新事」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神学院日常「闲人免进」,公众可进入基督教丛林1930年代的建筑,多不知没对外开放的神学院校舍亦继承了丛林东西文化交融的特色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基督教丛林停车场旁有道风山全图壁画,以瓷砖砌成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不少人以为道风山是佛道圣地,山上有寺庙,其实是一所基督教圣殿,内部十字架旁有对联,对比欧洲教堂绝对是「奇观」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基督教圣殿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佛教徒带哥在除草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莲花洞静室位置隐秘,十字架上是「放下重担」四字,宗教信息不强,倒很打动人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遥对沙田市中心的十架高12米,是道风山地标,今天仍似强调着将宗教本地化的信念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神学院亦有壁画显示建筑分布及地形,沿袭道风山丛林的雅趣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艺术轩展示耶稣升天画作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明节堂将西方教堂尖顶结合中式瓦顶,却不违和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道风山基督教丛林是「神圣空间」,但没信教的人在此也能感受空间的美与灵气。(黄宇轩提供)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 街知巷闻:巴黎圣母院闪光十字架,想起香港道风山

巴黎圣母院大火,尖塔付诸一炬,当全球为这座八百五十多年历史的宗教建筑损毁情况忧心之际,内部照片曝光,焦黑裏只剩十字架闪着金光,尤为动人——在香港,也有个令人一见难忘的十架,在道风山。道风山之奇,在于将西方传来的信仰融合于中式建筑当中,外观是佛寺模样,却是基督教圣殿,那是近百年前传教士的妙计。想不到因复活节机缘,我们可以一进旁边神学院建筑群,原来道风山的宗教精神在一九九○年代还演化出另一片乐土。

十架坐莲 灵修之地

「听说这边空气好,我们不用上班便相约上来走走。」从沙田火车站旁的排头村出发,沿石级与山道上一段不到三十分钟的路,经过「昇天屋」的小牌再往前走,就可循右边一道石梯进入「道风山基督教丛林」,先入眼帘是由白石环绕排列而成、供灵修之用的「明阵」。由此再上几级可直入停车场,旁边有路到达圣殿。深灰与白的格调,骤眼错觉自己处身江南水乡,白墙黑瓦其实是徽派建筑。我们在圣殿外遇上两个登山客,甚至对此没多留意,只是来这幽静之处歇歇,更遑论多想这裏背后的有趣历史:一九三○年挪威传教士艾香德为向佛教徒传道,创办道风山基督教丛林,这裏随处可见的标誌,是佛教的象徵图案莲花盛开,十架立在其中。至今天,这个地方仍抱着促进跨宗教、跨文化交流的使命。

佛教徒 唱圣诗

修道清静地,圣殿前方下午响着机器嘈吵声,是带哥在除草。他在此工作三年,正正是个佛教徒。这裏奇怪吗?不,佛教、基督教、道教对他而言,道理都互通,「排斥、互相攻击是不好的态度」。每天早上八时半,员工都会聚在圣殿唱圣诗,「我也唱埋一份,哈哈哈」,不是规定的,他都自愿唱,「唱基督教圣诗提及圣域,道教都有个圣域,都是上天一个宁静的修行地方,我们普通人读普通书当然不是很明白」。他说自己仍未达到读通三教经典的境界。

「放下重担」 无神者圣地

对巴黎圣母院的惋惜,不止来自信徒,与花都共存数百年,它承载了国家及城市的记忆,又是世界各地的人心裏的梦幻。以非信徒的身分来到道风山,也会生出一种触碰到宗教意涵,却又未必需要紧抱信仰来感受这片空间的微妙感觉。绕到圣殿下方,探进莲花洞小石室,一刻与外面隔离,迎面竟是「放下重担」四个大字,像忽然有人送上一个善意拥抱,让你脱离缠绕心内的各种纷乱不安。然后才看到小小一块彩绘玻璃下,奉着十架与耶稣画像,转身是「背起十架」,这份体贴是道风山独特的气氛。一个心内无神的人,既体会到传道者包容耐心,同时又能放心视洞穴为难得一遇可供静思的空间。

两个十架 白墙黑瓦

圣殿门前告示牌提示访客,这天在平时不对外开放的信义宗神学院,有一场崇拜暨濯足礼(Maundy Thursday)。于是我们离开「基督教丛林」,往后方坟场方向去。拾级而上,说是神学院,更像园林,入口设月洞圆门「怀德门」,贯彻没半点西方味道的命名法则。道风山不容错过的景点是高十二米、以沙田市中心为背景的十架,曾在电影《点五步》出现过,但鲜为人知的是神学院亦立了个九米高的十架,下面立碑说明这个新校舍是一九九二年十一月揭幕。逾半个世纪后,神学院非但没有捨弃当初道风山披中式外衣传西方宗教那「掩眼法」的风格,看不尽的层层框景、更清雅的用色,将中式建筑特色运用得更彻底。

建筑群组成半圆,围住小池塘,出口原本连接直路通往另一头小教堂「明节堂」,中间却精心以瓷砖壁画隔开,宛如一道屏风。壁画上所绘是神学院地形风景,呼应着道风山丛林的历史与艺术特色——停车场服务处旁正有一幅一九六二年作的「道风山全图」瓷画,丛林亦曾设彩瓷工艺部,「艺术轩」现在也设广东彩瓷展至六月十五日。

明节堂 得平静

我们走进明节堂旁观濯足礼。信徒先为世界祷告,再为教会祈祷,旁边女士以清澈声音唱着她熟悉的诗歌,我紧盯歌词本,始终未愿开口。末了众人站起,互相微笑握手,祝福着「平安」、「peace」,这段日子新闻大事很多,我心想也对,心内该当常存一点平静,便又学着说peace。推门而出,日落美不胜收,抬头见猴子居然选在建筑最顶一角坐得安然稳当,是佛是神,牠大概没带任何概念?

文 // 曾晓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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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市中思考神圣空间

本文刊出之时正是复活节,应节的话,好应该推荐读者去城市裏跟宗教相关的地方散步,有了这念头后,竟发生巴黎圣母院火灾,火灾过后,更让人进一步深思「神圣空间」(sacred space)在当代城市的位置。笔者不是教徒,没宗教信仰、更是无神论者,思考城市时多从世俗(secular)角度,但也嚮往崇高(sublime)、出尘和幽静脱俗的宗教环境,就如不少非信徒也会为教徒的各种善与大同的信念动容。

清静地 包容开放

从世俗角度思考宗教空间,每每有三种说法。第一,不少人会提到它们是「清静地」,是难得供人反省和思考的场所,这是它避难的(sanctuary)功能,是喘息空间。第二是一种老生常谈的讲法,即宗教空间是前现代最重要的公共场所,有其社群功能。第三则是宗教空间多特别包容开放,谁也可内进、甚至受到保护。这种庇护甚至是延伸至政治领域,如不久前就有新闻指荷兰海牙一所教会不间断举行礼拜千多小时,保护一个难民家庭免被遣返,也让我想起二○一一年伦敦佔领运动响应华尔街时,抗争者最终就在圣保罗大教堂扎营。

这些宗教空间的特质,当然有世俗的替代品,也是现代公共空间想要营造的特质,但也让人思考,它们无可取代的「宗教性」,除了仪式、符号和神职人员的「在场」外,设计上如何接近「神圣」的本质?宗教的庄严,似乎可与不同年代的建筑风格接合,没有特定本质,是故教堂与修道院也可以是现代主义的masterpiece,像日本金泽纪念日本最重要的佛教思想家的铃木大拙馆,充满禅意,同是建筑时尚简约。宗教场所的设计,也许要让人一眼认出属于什幺宗教,跟民族建筑的讨论近似,但跟民族建筑不同,不同宗教间除有差异,也强调共同。

丹麦结合中国的寺院

本周我们特意邀读者去道风山,体味信仰(faith)与跨文化的交流,如何体现在建筑群的「大爱」中——道风山基督教丛林,形态看起来似是佛教寺院,跟西方传教士来华时,向佛教徒传基督教的特殊历史紧扣,也跟一名丹麦建筑师一个世纪前的人生轨迹相关。立志当建筑师的Johannes Prip-Møller,在丹麦与美国都未能发挥所长,辗转间却因其妻是传教士而前往中国,并迷上了中国寺院的开放环境,成了佛教寺院研究的专家。Prip-Møller与致力建立「让佛教僧侣使用的基督教寺院」的挪威传教士艾香德合作,终有机会在香港实现他心目中最完美的「丹麦结合中国的寺院」。今天到沙田道风山散步,让路思考的就是一种难得的世界主义,和可在宗教空间感受到、超越单一宗教的信念。

文 // 黄宇轩图 // 黄宇轩编辑 // 蔡晓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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